生软关停引发行业震动，RPG先驱为何走到尽头

十月末的游戏圈被一则消息击中：曾打造《博德之门》《质量效应》《龙腾世纪》等经典系

十月末的游戏圈被一则消息击中：曾打造《博德之门》《质量效应》《龙腾世纪》等经典系列的BioWare工作室宣布关闭。没有预告，没有告别仪式，这家在加拿大埃德蒙顿扎根三十年的老牌工作室就此谢幕。消息传出后，CDPR、拉瑞安、猫头猫等多家RPG团队纷纷发声悼念，称其为引领品类走向辉煌的先行者，也是无数后来者的启蒙者。

BioWare的起点颇具传奇色彩。1995年，两位医学生雷·穆兹卡和格雷格·泽舒克在埃德蒙顿创立工作室，名字直译过来就是“生物软件”。两人在医学院相识，做过医疗教育软件，同时也是《龙与地下城》的资深玩家。他们听说附近有位能同时主持两场跑团、还让人排队报名的家伙，便找上门邀请对方来做真正的游戏。那人叫詹姆斯·奥伦，后来成为BioWare叙事体系的奠基者。他回忆起初次见面时的疑虑：两个医生做游戏，听着就不靠谱。但这两位创始人前五年不领工资，靠行医接急诊维持运转，吃着最便宜的汤炖豆子还信用卡和房贷，硬是把工作室撑了下来。

首作《破碎钢铁》之后，BioWare听说Interplay拿到了《龙与地下城》授权，几个跑团老手当即自荐。当时市场被射击游戏统治，人人都说RPG过时了，没人看好这个品类。更糟的是团队疯狂往游戏里塞内容，《博德之门》一再跳票，错过了最好的圣诞档期，渠道商纷纷拒绝进货。结果游戏上线即爆，卖出数百万套，连最初拒货的渠道商都回头求着要拷贝。消息传来时，格雷格·泽舒克正在老年医院值班，他想了很久，放下手术刀，递了辞职报告。

《博德之门2：安姆的阴影》开发异常顺利，但团队内部并非没有分歧。詹姆斯·奥伦正为笔下角色被玩家喜欢而沾沾自喜时，有员工毫不留情地拿《最终幻想7》来比较，气得他当场震怒。这种对品质的较真贯穿了BioWare的黄金年代。2008年《质量效应》因性爱场面遭到北美媒体和家长抨击，TGA创办人杰夫·基思利当时代表玩家上电视台与反对者正面交锋，主张“性”是游戏叙事的必要艺术表达。四年后他深入埃德蒙顿拍摄《最后时刻：质量效应3幕后》，成为其当时最具影响力的代表作。2014年首届TGA年度游戏颁给了BioWare的《龙腾世纪：审判》，基思利曾表示，他的愿景是电子游戏终有一天能被当作电影那样的严肃艺术，而最契合这一愿景的两家工作室，一家是小岛秀夫的工作室，另一家就是BioWare。

并非所有人都为BioWare的离去感到惋惜。前黑曜石、黑岛编剧克里斯·阿瓦隆爆料称，近年来BioWare会审查求职者的网上言论，如有反DEI发言便不予录用，因此也有人为工作室的关闭叫好。但怀念的声音显然更多。基思利在悼词中说，疫情期间曾与BioWare团队合作发布《质量效应》预告片，那是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，希望有一天他们能以某种方式回归。从医学生到RPG之王，从《博德之门》到《质量效应》，BioWare用三十年时间定义了美式角色扮演游戏的叙事高度，如今这间工作室的名字，停在了2026年的秋天。